知否:卫氏谋安 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明兰 林小娘 ,是网络作家佚名创作的女频衍生小说,这本书一波三折,精彩纷呈, 明兰林小娘 主要讲述了:第1章这扬州的冬日,寒气不似北方那般干爽利落,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、往人骨缝里死命钻的湿冷。盛家侧院的偏房里,此刻并没有在这个时节该有的炭火气。这间屋子地处整个盛府最偏僻的西北角,本就常年不见什么阳光,如今到了隆冬,屋子里更是冷得像个不见天日的冰窖。
第1章
这扬州的冬日,寒气不似北方那般干爽利落,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、往人骨缝里死命钻的湿冷。
盛家侧院的偏房里,此刻并没有在这个时节该有的炭火气。这间屋子地处整个盛府最偏僻的西北角,本就常年不见什么阳光,如今到了隆冬,屋子里更是冷得像个不见天日的冰窖。窗棂上的窗户纸破了几个小洞,呼啸的北风夹杂着细碎的冰碴子,肆无忌惮地往屋里灌,发出犹如鬼泣般的呜咽声。
屋内的光线昏暗得可怕,唯有拔步床前高几上点着的几根劣质残烛,在冷风中疯狂地摇曳着。烛泪一层层堆叠,那微弱的光晕映照出层层叠叠的旧帐幔,以及帐幔后那张惨白如纸、毫无生气的脸。
“疼……”
卫恕意死死地咬着下唇,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。她那双原本温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已涣散失神,双手犹如溺水之人抓着最后的浮木一般,紧紧攥着身下那条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旧褥子。
因为过度用力,她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几乎要生生折断,硬生生地刺进了粗糙的布料里,在手心掐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汗水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,早已将她的鬓角和额前的碎发完全湿透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冰冷刺骨。可是她的身体内部,却仿佛有一团业火在燃烧。肚子里的阵痛已经不能用“痛”来形容了,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痉挛,仿佛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来回地生生搅动、割裂。
她已经在这张冰冷的榻上疼了整整六个时辰。
从天色擦黑,一直熬到了如今这最深重的夜。原本因为怀孕而养出的一点点丰盈,在这六个时辰的非人折磨中已经消耗殆尽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身下那一阵阵温热的黏稠液体不断涌出,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,就像这屋子里即将燃尽的残烛。
“小娘……小娘您再坚持一下!您喝口热水,稳婆马上就来了,马上就来了!”
床榻边,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小身影正跪在脚踏上。那是她的女儿,盛府的六姑娘,明兰。
小姑娘梳着双丫髻,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袄。因为长时间守在冰冷的屋子里,明兰的小手被冻得通红,骨节处甚至生了冻疮,肿得像胡萝卜。她正端着一个边缘破了口的粗瓷大碗,碗里是半温不热的水。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撇去水面上的浮灰,一边试图将水喂进母亲干裂的嘴唇里。
明兰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、压抑不住的哭腔。她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,看着母亲在血泊中痛苦挣扎,她的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卫恕意艰难地转过头,脖颈僵硬得仿佛每一次转动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吱声。她看着女儿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般的眼睛,看着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,心头猛地一酸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她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,想告诉她的明儿别怕,阿娘还在。可是一张嘴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极其虚弱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“小蝶呢?”卫恕意断断续续地问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找……找大娘子去的人,回来了吗?”
明兰端着瓷碗的手猛地一抖,温水洒出几滴,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花。她死死地咬着牙,下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白印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却不敢对母亲说实话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原本守在屋子里、盛紘亲自花重金请来的那个扬州城里极有经验的稳婆,突然搓着手说这屋里实在太冷,接生接得手脚僵硬怕误了事,借口去小厨房吃口热汤暖暖身子。
这一去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
而一直伺候在卫恕意身边、忠心耿耿的丫鬟小蝶,见稳婆迟迟不归,炭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子也早早熄灭,急得直掉眼泪。小蝶一咬牙,说是要去正院求王大娘子做主,顺便去大厨房讨要热水和银丝炭。可小蝶去了这么久,外面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呼啸的风雪声。
明兰不敢告诉母亲,小蝶其实根本没能走出这片偏院,她在大半个时辰前,就被林小娘院子里的人给拦下了,说是有贵重的东西丢了,非要挨个院子搜身盘问。
就在这对母女在绝望的深渊中苦苦煎熬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、急促且毫无章法的脚步声,伴随着踩碎积雪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
“砰——!”
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股大力重重地撞开,夹杂着鹅毛大雪的狂风瞬间如猛虎般扑进了屋子。高几上的几根残烛在这股狂风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了。
屋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昏暗,只有门外雪地反射的惨淡白光,勉强照亮了门口那个跌跌撞撞扑进来的身影。
“明姑娘!明姑娘!”
是小蝶的声音!那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。
“小蝶姐姐!”明兰猛地放下瓷碗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住那个身影。
借着微弱的光,明兰和床榻上的卫恕意看清了小蝶的模样。小蝶浑身沾满了泥水和白雪,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上,发髻里的木簪子也不知去向。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,小蝶那原本清秀白皙的左半边脸上,赫然印着一个高高肿起的、鲜红的巴掌印!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,连半边脸颊都高高地肿胀了起来。
“小蝶……你怎么了……”卫恕意气若游丝地问道,她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小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床榻前,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,一把抓住明兰的手,放声大哭起来:“小娘!她们……她们存心要害死您啊!”
小蝶一边哭,一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:“我刚走到院门口,就被林小娘身边的周雪娘带着几个粗壮婆子给拦住了。她们死活说林小娘那里丢了一对赤金的石榴簪子,怀疑是我们院里的人手脚不干净,非要把我按在雪地里搜身!我拼了命地挣扎,说小娘您马上就要生了,急需热水和稳婆。周雪娘那毒妇……那毒妇不仅不听,反而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骂我这贱蹄子满嘴喷粪!”
小蝶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,绝望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:“我好不容易挣脱了她们,跑去大厨房要热水和木炭。可厨房的管事婆子却阴阳怪气地告诉我,说是这几日大雪封门,府里的木柴紧俏。林小娘刚才突然心口疼得厉害,大夫说了,必须要用上好的银丝炭煨着红枣燕窝补汤,灶房里所有的热水和火气,得先紧着林小娘那边的补汤用!哪怕是一滴热水,也不准往咱们这偏院送!”
“那稳婆呢?!”明兰尖叫着问道,幼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止不住地发抖。
小蝶绝望地摇着头:“稳婆……稳婆根本就没去厨房吃什么热汤!我听厨房的婆子私下里嘀咕,说是稳婆半个时辰前,就被周雪娘塞了一大锭银子,悄悄从角门送出府去了!大娘子那边……正院的大门紧闭,说是大娘子今日头风犯了,早早就歇下,任何人不准打扰!”
嗡——!
卫恕意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仿佛有一口巨大的铜钟在她的脑海中被狠狠撞响。那一瞬间,腹部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似乎都远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,从她的脚底板一直窜上了天灵盖。
林噙霜。
这个名字,就像是一条色彩斑斓、淬满了剧毒的毒蛇,在此刻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脖子,慢慢地收紧,要将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压干净。
卫恕意躺在黑暗中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因为极度的失血和剧痛,她的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,但在这种濒临死亡的边缘,她的大脑却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极其恐怖的清醒。
所有的线索,所有在这深宅大院里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串联起来。
从她怀孕初显怀开始,林噙霜就隔三差五地派人送来各种名贵的补品:什么百年老山参、上好的血燕、肥美的鹿肉……林噙霜总是摆出一副娇柔温婉的面孔,拉着她的手,一口一个“妹妹”,说她是盛家的大功臣,务必要把胎儿养得白白胖胖的。
她本就不受宠,为了不惹是生非,为了不显得自己清高孤傲,她只能将那些补品照单全收。结果就是,她腹中的胎儿长得异常巨大,而她自己的身子却虚弱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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